投资者对人工智能给软件行业带来威胁的焦虑情绪，打击的不仅是软件类股票。据 PitchBook 数据显示，3 月份投资者愿意为软件企业的银团银行债务支付的价格同比下跌近 7%，而其他行业同类贷款价格仅小幅下滑。

　　这一大幅价格下跌表明，在人工智能带来颠覆性冲击的担忧下，投资者对高风险软件企业债务的需求大幅锐减。若这一趋势持续，软件企业进行债务再融资的成本将远高于当前水平。PitchBook 估算，约 20% 的软件行业银团贷款将于 2028 年到期。

　　PitchBook 信贷与私募股权研究全球负责人玛丽娜・卢卡茨基表示，软件行业债务价格下跌是诸多信号之一，表明 “市场整体情绪明显转向规避风险”。债务成本上升，将使企业收购软件公司的融资成本随之增加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2020 年以来为资助一系列大型软件收购而发行的债券也出现贬值，不过这一现象与人工智能焦虑的关联较小，更多是受利率环境影响。

　　我们梳理了 2020 年以来规模最大的 10 笔债券发行，其中 6 笔是为 2020 至 2022 年软件并购热潮中的收购交易融资 —— 这股热潮的导火索，正是软件营收飙升与近零利率环境。

　　这 10 笔大额债券中，有一半当前交易价格低于面值 90 美分，其中 3 笔低于 80 美分。例如，Salesforce 在 2021 年为资助 270 亿美元收购 Slack 发行的债券，截至上周五交易价格略低于面值 58 美分，远低于超 99.5 美分的发行价。

　　本轮债券抛售至少部分源于部分债券票面利率较低。比如 Salesforce2021 年发行的一批债券利率仅 1.95%，而其近期发行的债券利率均在 4.5% 及以上。

　　但对人工智能颠覆性冲击的担忧同样是重要因素。据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与美国金融业监管局数据测算，今年以来，新思科技、Salesforce、罗珀等企业发行的债券价格加权平均跌幅近 6%。而彭博指数显示，同期美国投资级公司债券价格仅下跌 1.2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