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首家省级农商行将至,甘肃农商银行进入开业冲刺阶段

华夏时报记者卢梦雪 北京报道
天眼查显示,3月17日,甘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(下称“甘肃农商银行”)完成工商注册登记,意味着筹建工作已进入收尾阶段。
这家注册资本约449.2亿元的省级农商银行,从2月获批筹建到完成注册仅用时一个多月。若后续顺利通过监管核准开业,它将成为2026年首家挂牌开业的省级农商银行。
从最初规划的农商联合银行模式,到最终转向省级统一法人路径,甘肃农信改革经历了改革模式的转换。相关信息显示,甘肃农商银行法定代表人为现任甘肃省联社党委书记、理事长王文永。
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到,要积极稳妥化解金融领域风险,深入推进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。在“一省一策”的改革原则下,各省正根据自身风险状况和现实需求,探索适配的农信改革方案。
从“联合银行”到“统一法人”的转向
甘肃农信系统的改革路径经历了清晰的转向过程。2023年,甘肃省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“稳妥推进农信社改革,组建甘肃农商联合银行”。按照此方案,甘肃原计划构建“省联社+县级法人行社”的二级法人体系,延续基层行社独立法人地位,这是当时全国多地探索的联合银行模式。
然而,此后的两年间,甘肃省政府工作报告未再提及“联合银行筹建”相关内容,改革方向悄然调整。2025年,甘肃省内多家农信机构在年度工作会议中明确表态,将“积极配合做好甘肃农商银行筹建”;同年8月,金昌农商银行、永昌农商银行先后召开股东大会,审议通过组建甘肃农商银行相关事项,改革转向的信号逐步落地。直至2026年甘肃省政府工作报告正式将“巩固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成果,组建运营甘肃农商银行”列为年度重点工作,甘肃才完成了从“联合银行”到“统一法人”的清晰转向。
从改革模式的选择来看,农商联合银行保留了多级法人治理结构,有效规避了农合机构重组整合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摩擦;而省级统一法人农商行则需通过新设合并或吸收合并的方式,改变原有两级法人结构,将现有县级行社整合为单一法人实体,这有助于集中区域金融资源,形成规模优势。两种模式并无绝对优劣之分,核心在于是否适配地方农信机构的实际情况与风险化解需求。
这一战略转向植根于甘肃农信系统的特殊省情。作为西北重要的农业省份,甘肃农信系统在地方金融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。数据显示,截至2025年末,甘肃农信涉农贷款余额2599亿元,占全省银行机构的32%;农户贷款2075亿元,占全省65%;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731亿元,占全省34%。系统现有37家农村商业银行、5家农村合作银行、41家县级联社,拥有近1904个营业网点,覆盖全省90%的农牧民。
但与此同时,受地方经济基础、产业结构等因素影响,甘肃农信系统内资产质量参差不齐,历史包袱相对沉重。2019至2021年,甘肃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良贷款率连续三年高于6%,部分县域农信机构风险突出。为化解风险、补充资本,甘肃省先后于2021年、2022年发行了总计426亿元的支持中小银行发展专项债券,用于补充辖内58家农合机构及省联社的资本。经过连续攻坚,风险化解取得阶段性成效,为更彻底的改革模式切换奠定了基础。
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首席专家曾刚向《华夏时报》记者分析认为,中小银行改革的核心是风险化解。“如果潜在的风险机构数量比较多,那么改成联合银行之后,可能还存在一些风险点无法化解的情况。如果改成统一法人的农商银行模式,从风险化解的角度来讲,可能更加有效。”
449亿元注册资本落定,领导班子浮出水面
2026年2月,国家金融监管总局批复同意筹建甘肃农村商业银行,并明确自批复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筹建工作。仅一个多月后,甘肃农商银行于3月17日完成工商注册登记。
据工商登记信息,甘肃农商银行注册资本高达449.19亿元,股东阵容强大,前六大股东均为甘肃省属国企,体现了地方政府主导推动此次改革的力度。
随着工商注册完成,甘肃农商银行的核心领导班子也正式亮相。工商信息显示,甘肃农商银行法定代表人为甘肃省联社党委书记、理事长王文永,董事还包括甘肃省联社党委副书记等人,基本延续了省级联社领导班子整体平移至新组建农商银行的惯例。
与此同时,甘肃农商银行的下属分支机构也在同步组建。工商信息显示,甘肃农商银行临夏中心支行已同步完成工商注册,负责人为临夏农商银行党委书记、董事长惠伟。按照后续流程,甘肃农商银行待甘肃金融监管局核准开业批复后,即可正式挂牌运营。
在“一省一策”原则指导下,全国农信社省联社改革加速推进。据记者不完全统计,截至2026年初,至少已有13个省份完成省联社改革,2025年全年新挂牌省级农商银行或联合银行达7家,形成省级农商联合银行、统一法人农商银行两种主流模式并行的格局。
值得注意的是,即使在同一种模式下,各地实施情况也不尽相同。如浙江农商联合银行是“自下而上”的模式,而广西农商联合银行是“自上而下”的模式,股权关系完全相反。在组建省级农商银行方面,海南省采取“一步到位”方式,而辽宁省则采取“两步走”方式。
在改革加速推进的同时,政策导向也在深化。2025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,首次将“深入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”写入中央会议文件。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再次强调,要积极稳妥化解金融领域风险,包括充实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资源和手段;同时,规范金融机构竞争秩序,深入推进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。
招联首席研究员董希淼向《华夏时报》记者分析认为,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“充实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资源和手段”和“深入推进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。”总的来说,“一体推进”“减量提质”是一个“先治标,后治本”、最终迈向高质量发展的过程。当前,高风险机构的数量压降已取得显著成效,为转型发展进一步深化奠定了基础。下一步政策的重点应从“量”的调整,更深层次地转向“质”的提升。转型发展能否成功,关键在于能否通过完善治理激发中小银行的内生动力,以及能否在整合资源、稳健发展的同时,高效、精准地满足实体经济的多元化金融服务需求。



